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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鸣然被赵欣对着脑袋嘣了一火枪,将你整张脸打得全是铁砂。
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,脸上终于不用包布了,但整张脸变得又黑又红,上面挖砂留下的坑洞,形同得了麻风一般,狗见了都怕。
程鸣然没有了性命之忧的第一时间,便想杀去鹤留湾,找赵欣报毁容之仇。
洪泽却严厉警告他,当今太上皇就在格物书院,鹤留湾密布暗夜使,还有禁军驻防,若他私下跑去鹤留湾寻仇,恐会有命进没命出。
洪泽为防程鸣然再惹出事来,也不准他再出府,准备等他的伤再好上一些后,再想办法给他弄个小官当当。
程鸣然这种人,又岂是安分的主,在家里哪待得住。
但洪泽不让他出去,他也没办法,只得在家中拿洪府的佣人撒气,变着法折磨。
洪泽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程鸣然不出去惹事怎么都行。
恰巧今日,吕然与瘸了的宋仁找洪府,跟程鸣然说,原来的端贤亲王府被改成了医馆,在里面坐馆的郎中全是宫中太医,或许能治好他的脸。
程鸣然以往最得意的就是这张脸,听得有能治好的可能,当即就要闹着找过去。
全民医馆的事,洪泽也是听说过的,觉得让程鸣然去瞧瞧也行。
毕竟,洪泽能请来一个太医容易,想请来一群是办不到的,而全民医馆里却真真切切的有一群太医。
这么多太医聚在一起,万一能想出法子,治好程鸣然的脸呢?
洪泽为防程鸣然再出事端,千叮嚀万嘱咐,让他看完大夫就回来,又给他配了六个跟班。
程鸣然嘴上答应着,实际上早盼着出来浪了,洪泽配给他的家丁护卫也不要,坚持让从蜀中带出来的跟班、车夫护送。
无他,若是让洪府的护卫跟着,程鸣然哪有自在可言。
若是洪府的车夫与护卫跟着出来的话,遇上荀封芮自不敢无礼。
但跟着程鸣然从蜀中出来的车夫、护卫,哪认识什么荀封芮。
他们在蜀中横行惯了,程鸣然禁足养伤期间,他们同样也憋得够呛。
此时他们跟着程鸣然出来,那还不得可着劲耀武扬威。
正好,那车夫赶着马车刚出翡翠大街,便遇上了荀封芮的马车。
他见得荀封芮的马车破破烂烂,认为好欺负,这才上来耀威一番。
在他这种狗仗人势的人眼里,从破马车出门的人,可能有点小钱,但绝不是什么官家人,欺了也就欺了。
程鸣然与何绘、刘运昌,以及车夫、跟班不识荀封芮,吕然与宋仁却是认识的。
他二人听得车厢外面荀封芮的喝斥声,原本想撩开帘子,想看看哪个不开眼的东西,见得洪家的马车,还敢叫着去见官的。
这一看之下,将他二人吓得魂飞魄散。
吕然与宋仁当然知道荀封芮被抄家发配之事,但此事才过得一年,荀封芮再次出现在了燕安,这就很不对。
按理来说,犯官被发配后,没有天子赦免,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流放之地。
荀封芮不仅回来了,见到洪府的马车,其说话的態度仍与他以前当宰相时一模一样,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。
荀封芮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燕安街头,以他俩那不多的见识,也意识到可能是天子召回的。
宋仁与吕然喝止住程鸣然的跟班后,也没心情与何绘、这运昌开玩笑,小声而又急促的提醒程鸣然:
“程公子,咱们好像又闯大祸了!那老东西是荀封芮与他闺女荀柳烟!”
程鸣然一愣,随即不以为然的说道:
“荀封芮?那个被抄家流放的中书令?
原来还是个罪臣,打他也是白打!”
宋仁急声道:“荀封芮是罪臣没错,但他被发配到河西府这才多久,他又突然回来了,您不觉得哪不对?”
程鸣然出身封疆大吏之家,再怎么不学无术,基本的脑子与见识还是有的。
经宋仁这么一提醒,顿时打了个激灵:
“我了个擦!难道这老东西要官复原职了?!”
宋仁与吕然齐齐点头:“八成是这样!”
程鸣然听得这话,额头的汗都下来了。
他指挥使跟班砸了荀封芮的车,还扬言要让其下跪,若荀封芮真官复原职,他这就是在当街折辱宰相。
折辱宰相,就是在踩赵祈佑的脸!
踩了天子的脸,即便他程鸣然的爹是封疆大吏,洪泽的女儿是贵妃,恐怕也保不住他。
“公子,还打不打?”
恰在此时,赶车的车夫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。
程鸣然一巴掌扇了过去,吼道:
“打你爹啊!”
那车夫挨了一巴掌,刚才的猖狂之色全然不见,委屈得像条哈巴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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