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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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0章 门板开了（第1页）

桩带着锚和帆赶到西栏的时候，日头偏西了。

三个人站一排。顾渔蹲在洞口把情况说了。门板横在土生树骨头前面。平的。硬的。很大。南北都挡。门板底下有路。往西。安认得那条路。

“怎么挪？”桩问。

“土生树的骨头尖抵着门板。骨头往西顶，门板往外开。你们用根须缠住土生树的骨头尖，跟它一起使劲。骨头往里推，根须往外拉。两边一起。”

桩点头。它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地上。锚和帆也蹲下来。三根根须从它们手心钻出来，往洞里伸。伸到土生树的骨头尖上，缠紧了。

“土生树。我们缠住了。你使劲的时候我们跟着使劲。”

土生树的鼓声在底下重重跳了一下。它说：“我推了。”

桩喊了一声：“拉。”

三根根须同时绷紧。土生树的骨头在底下往西顶。门板吱了一声。很闷。像几百年没动过的东西第一次挪窝。桩咬着牙拽。锚的手在抖。帆的根须嗡嗡响。门板又吱了一声。比刚才响。然后鬆了。开了半寸。

“动了。”顾渔蹲在洞口往下看。金光从门板缝里透出来。比之前亮。她喊：“再拉。”

桩又喊了一声。三根根须绷到极限。土生树的骨头猛地一顶。门板吱呀一声往下滑开。一寸。两寸。三寸。滑到半尺的时候卡住了。

桩鬆了鬆根须。“卡了。有东西挡着。”

顾渔蹲下来往缝里看。门板滑开半尺。底下露出一条缝。很窄。金光从缝里往外涌。照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眯着眼看了一阵。缝底下是空的。往西延伸。看不见头。

“安。门板开了半尺。你出来看看。”

金光从洞底往上浮。安从主根底下钻出来。浮到洞口。它身上的字全亮了。它说：“能过了。半尺够我过了。我先过去看看。你们等着。”

安从缝里钻过去。金光消失在门板西边。过了一会儿它浮回来了。很急。

“顾渔。门板西边是空的。很大。跟树港一样大。可它没光。黑得很。我的光照进去只能照一小片。我照到的地方有东西。石头的。一根一根竖着。像柱子。很多。排成排。往西排。排到看不见头。”

“柱子？”

“石柱子。上面刻着字。我摸了一根。刻的是‘归’。我摸第二根。刻的是‘入’。第三根。刻的是‘安’。跟门板上一样。可它们排成排。一根一个字。排了很长。像一条路。”

顾渔站起来。她转头对桩说：“桩。门板再拉。拉到能过人。我下去看看。”

桩愣了一下。“顾渔。你是活人。下去了上不来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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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在底下。它认得路。它能照路。我下去摸几根柱子就上来。”

桩犹豫了一会儿。然后它蹲下来攥住根须。“拉。”

三根根须一起使劲。门板又吱呀一声滑开。半尺变一尺。一尺变一尺半。够一个人侧身钻过去了。

顾渔把册子揣进怀里。她把壳从刻字石上拿下来。壳里桩的娘探出头。“顾渔。我跟你下去。我沉得早。底下的路我可能认得。”

顾渔把壳揣好。她蹲在洞口把脚先伸进去。踩到实地。她弯腰钻进去。门板西边是一个大空洞。很黑。安浮在她前面照路。金光只能照一小片。她踩在石头上。平的。往西延伸。

她往西走。每走几步就有一根石柱子。竖着。比她高。上面刻着字。她摸第一根。“归。”第二根。“入。”第三根。“安。”她一路走一路摸。字不一样。有的认得。有的不认得。她记了几个。往西走了二十步。安忽然停了。

“顾渔。前面有东西。比柱子大。”

顾渔站住。暗的金光照过去。前面有一块大石头。横在路中间。比门板还大。上面刻着字。密密麻麻。安把光凑近了照。顾渔看清了几个。“西。”“归。”“勿。”“入。”“既。”“入。”“则。”“安。”“门。”“开。”“勿。”“闭。”

她念了一遍。“西归勿入。既入则安。门开勿闭。”她蹲下来看了半天。然后她站起来对安说：“安。这门开勿闭是啥意思？门开了别关？”

安想了一会儿。“你走的时候把门压上了。你说别让底下人乱跑。你压上之后门再没开过。今天你挪开了。门开勿闭。是说开了就别再关。关了底下人就出不来了。”

顾渔把册子翻开。提笔写：“门板开。刻‘门开勿闭’。勿关。”

她刚写完，桩的声音从洞口传过来。很远。“顾渔！你在里面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！门板开了！里面是条路！往西的！你们在外面等着！我再走几步看看！”

她站起来往西走。安在前面照路。又走了二十步。前面忽然亮了。很亮。她眯着眼看。路的尽头有一片光。很亮。比安亮。比壳光亮。白晃晃的。照得她睁不开眼。

她退了一步。安也退了一步。安说：“顾渔。那片光底下有东西。很大的东西。我照不过去。太亮了。”

顾渔把手遮在眼睛前面往光里看。看了很久。光里有一个轮廓。很大。比门板大。比石头大。比什么都大。它一动不动。像一座山。可它不是山。它有形状。圆的。扁的。像一口锅。扣在地上。

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往回走。走到洞口爬上来的时候，蓝丫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。桩站在旁边，根须还缠着土生树的骨头。

顾渔蹲下来喘了口气。她翻开册子。提笔写：“西行四十步。柱排字。再行二十步。见大光。光下有物。大如复锅。未近。”

她合上册子。抬头对蓝丫说：“里面有条路。往西的。路上排着石柱子。柱子上刻着字。路的尽头有一大片光。光底下扣着一口大锅。不知道是什么。可它很大。比整个树港都大。”

蓝丫蹲下来。“姐，那口锅是活的吗？”

顾渔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可它扣在那儿。一动不动。光从它底下透出来的。像有人在底下点了火。烧了几百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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